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

Slumdog Millionaire 貧民百萬富翁



早在《貧民百萬富翁》(Slumdog Millionaire)開始上映時,就有許多人推薦我去看這部電影。其實,當我看到預告片時,就一直很想去看。無奈新學期剛開始,還沒辦法跟上這學期的步調,一直拖到這兩天才把看了這部片。看完了以後我深深覺得,應該推薦給更多人去看,相信能看到許多觀光手冊上所沒有記載過的場景。

我覺得《貧民百萬富翁》可以和另外兩部作品一起來看,一個是紀錄片《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》,另一個則是小說《項塔蘭》。《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》描述的是印度紅燈區小朋友的生活,而《項塔蘭》則是以一個逃犯進入印度(恰好也是孟買)貧民窟的故事。這三部作品分別由不同的角度切入,但都針對印度底層(起碼在我看來是底層)的生活進行描述,當中或多或少摻雜了許多西方觀點在作品的詮釋當中,但這並不能否定這些創作人對印度底層的關懷。當然,《貧民百萬富翁》和《項塔蘭》是杜撰出來的故事,可以用比較輕鬆的方式去看。但是《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》的鏡頭下,記錄的卻是那群小朋友真實的生活狀況,讓這個故事相對而言沈重許多。《貧民百萬富翁》和《項塔蘭》兩個故事發生的場域有較多的重疊,下面的討論將主要針對這兩個故事進行。

印度對許多人來說是個神祕的國度,總讓人感覺印度的社會相當遙遠。一來是地理上確實遠離西方國家,二者則是其生活宗教和西方國家格格不入造成的距離。在《貧民百萬富翁》當中,不談第一種距離,而是反應在社會上的距離,還特別以強調「貧民窟」刻意加大這層距離。預告片中又特別強調「連醫生跟律師都沒人贏得獎金,他已經贏了20萬美金了,無知的貧民怎麼可能獲勝」,這點又在社會階級上將距離拉的更大。於是當這位來自貧民窟的孩子贏得獎金時,跨越的那層藩籬就顯得更加鉅大,也讓電影的反差更加明顯,自然也更加引人注目。



我對印度貧民窟的認識首先來自於《項塔蘭》這本小說。雖說之前中學在念世界地理的時候,多少會提到印度的貧民窟,可是當時只不過把它當作一般的名詞,就好像聽到菜市場那樣,並沒有深刻的感覺。然而,在讀了《項塔蘭》對貧民窟的深刻描述之後,卻開始意識到貧民窟的幾個令人著迷卻又令人頭痛的問題。

最多人同意的,應該是對社會底層的描述,也就是貧民窟的出現。很有趣的一點在於,貧民窟總是依附著都市而產生,在鄉下則沒有這個問題。貧民窟崛起的原因,在於周遭所創造的工作機會。像是都會區在興建大樓時需要大量長期工作的工人,他們多半是收入少得可憐的貧民,索性就在工地附近搭起棚子住了下來,漸漸形成了貧民窟的聚落。接著為了滿足這批人的生活需求,各式各樣的社會機能紛紛出現,讓這個貧民窟逐漸擴張。一旦工事完成,這個貧民窟就會被迫拆遷,前往下一個有工作的地方。根據《項塔蘭》中的說法,另一種貧民窟出現在有錢人家的周邊,是由僕役與其家人為成員所形成的。無論是哪一種貧民窟,都可以看到那種依富裕/貧窮間的纏綿共生:有錢人少不了貧民,貧民也不能失去有錢人。這讓印度成為一個有意思的社會。

slum

為了印證這點,我特別用Google Earth飛行到孟買上空,刻意運用上述的法則去搜尋貧民窟的蹤跡。結果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找,因為貧民窟的面積非常的大(如上圖),根本是一個社區的大小。而且就如同《項塔蘭》中所描述的,貧民窟周遭一定會有先進的都會區象徵,在衛星圖中最容易辨識的就是大樓。為了再度確認我所認定的貧民窟,又在Google Earth上搜尋slum(貧民窟),結果就像上圖所呈現的,那一片確實不是平房,而是平民窟當中所搭起的棚子。

《項塔蘭》的故事只有文字,也只能倚著文字並發揮想像力去建構那個我從未見過的貧民窟。但是《貧民百萬富翁》卻將畫面拍了下來,我終於有機會印證想像中的畫面。當然,我可以理解電影中的畫面是經過選擇且刻意美化過的,可是和《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》當中記錄的紅燈區相互對照後,我倒是覺得那個意境有表達出來。只不過沒有親身經歷,光是看畫面還是少了那麼點身歷其境的真實感。

《項塔蘭》花了許多的篇幅在描述印度的貧民窟與地下經濟,而故事則圍繞著那個外國人的心境轉變。在《項塔蘭》中,我看到了脫落(switched-off)的問題,已經寫在另一篇〈脫落〉當中,在這邊就節省一點篇幅;而在《貧民百萬富翁》裡邊,讓我注意到的則是社會階層與社會流動的議題。

在世界地理或歷史的課程中,印度的種性制度似乎是必考的題目。我已經記不得傳統的印度社會到底分了哪幾個階級,但是依稀記得這些階級是嚴禁跨越的。現在的印度社會應該好多了,因為資本主義實在是太過恐怖,有錢似乎就等同於有權。《貧民百萬富翁》的對白中有這麼一句:「幾個小時之前,你還在給電話服務員倒茶,現在你比他們每個人都要富有了」。如果節目主持人的這具對白確實能夠反映印度社會,那麼可以想見,種性制度已逐漸在印度被抹除,剩下的是跨越社會階層的社會流動。

文章的前頭已經提到,《貧民百萬富翁》這齣電影一個吸引人的原因,就在於跨越龐大社會階級的橋段。當這個前一刻還身無分文的貧民窟小孩,在答對12個問題後,不僅成為百萬富翁,也成為印度家喻戶曉的人物。讓我們來看看電影簡介是怎麼說的:

傑默馬利克,一個在孟買貧民窟長大的孤兒,既年輕又青澀、也沒上過大學,竟然一連答對11個問題!只差最後那麼一題,就要捧回2000萬美金……觀眾、所有人,內心不禁都悄悄起了疑心:「難道是作弊?」

節目錄影暫停,製作單位找來警察逮捕傑默。為了證明清白,傑默娓娓道出自己在貧民窟成長的故事,說明一段又一段超乎想像的不尋常經歷,讓他如何能回答出這些刁鑽的難題;還有那個他深愛但最終失去的女孩…

重回節目現場,還剩下最後一道題目,傑默就要成為百萬富翁,而全國觀眾都在電視機前,等待他的答案……
---《貧民百萬富翁》官方網站

我相信,無論他能否答對最後一道題目,傑默的社會地位都會大大提升。而他答對最後一道題目後,他的經濟地位也同時向上竄升。

在電影的分類中,《貧民百萬富翁》被歸類在愛情、勵志片。但是觀眾不同的背景,會看到這部片不同的層面,這也讓電影的解讀更加有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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