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

鹿港迷路 Lost in Lukang, Changhua - 差不多小旅行


我自認方向感還不錯,但每次進到鹿港,卻總是找不到路。雖說最後總會走到目的地,但路徑卻走得歪七扭八,經常兜了個大圈子。這必然是鹿港街道原初設計使然,令曾經猖狂的海盜和外地人無法輕易侵入。

這天為了要好好探探鹿港,特別先到文武廟內的南區遊客服務中心要份地圖。因為每次進到鹿港總是只到天后宮周邊,也就是偏北邊的觀光區域,我特地向遊客服務中心內的志工打探南邊古蹟的走覽方式。剛拿到手的地圖馬上多了幾個圈,說是南邊比較應該看的,像是很出名的摸乳巷、九曲巷、和丁家大宅,但絕對不能錯過的則是被列為一級古蹟的龍山寺。


如果你只有一次到訪鹿港龍山寺的機會,務必要把行程排在有陽光的午後,甚至是靠近黃昏的時刻。這座面向西邊的寺院,只有太陽到達正確位置,龍山寺才會散發出祂的光芒。要是早晨過來,就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正面。


到了鹿港龍山寺,大家最喜歡拍的就是戲台上方的八卦藻井。藻井是中國建築頂部裝飾的一種手法,是由斗拱一層一層疊加上去。如果設計講究,可以完全不靠釘子來固定。對於唸建築的人來說,這是必定要朝聖的地方。至於我這種看不出門道,單單是看熱鬧的,也樂得坐在戲台的長椅上,看看文青們怎麼拍攝,聽聽各種不同的詮釋方式。


因為相關的知識實在太淺薄,我沒有花太多時間在龍山寺的建築與雕刻,反倒是在觀察人們如何運用龍山寺這個空間。比起被列為古蹟的那部分人文景觀,在我眼中更加閃耀的,卻是嬝繞的香煙,一旁作畫的阿姨,廊道上誦經的信徒,外頭折著紙蓮花的大姐,清理香爐的廟方人員,還有默默禱告的阿嬤。最突兀的,莫過於那些過於侵略性的攝影師。我希望自己並不是那樣的人。這些活跳跳的人為活動,才是支撐鹿港龍山寺當代意義的基石。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成為歷史學家,成為建築學家,或成為導覽解說員,才算理解龍山寺。我想,更重要的是生活在其中。

摸乳巷 Mo-Lu Lane

儘管寫了這些大話,我也只是匆匆一瞥,因為接下來還得鑽進其他的巷弄裡頭去迷路。我所尋找的第一條巷子,是令男性朋友都相當興奮的「摸乳巷」。摸乳巷最特殊的地方,就是它夠窄,窄到必須貼著身子才能交錯。有人量過,最窄的地方只有70公分,看來要進這條巷子得先照顧好自己的身材。這條早期的防火巷實在太過出名,無論何時幾乎都塞滿了人。來回走了一趟,我就去尋找另一條出名的九曲巷。

九曲巷 Nine-turns (Jiuqu) Lane

曲折的九曲巷可真把我給搞昏了!摸乳巷雖然有一百公尺長,但它起碼是一條直的巷子,方向不會改變。但九曲巷完全是別的樣子,彎來彎去,轉了兩個彎就搞不清楚方向了。更何況巷子裡頭還有岔路,要不是因為觀光整理過,很容易身陷其中。這麼說來,我實在沒有當海盜或小偷的本事(連房子都找不到還搶什麼、偷什麼),乖乖做個守法的公民吧!

十宜樓 Shih-Yih Hall

從遊客中心拿的地圖上看起來,十宜樓和意樓都在九曲巷內。一下子我就找到十宜樓,是橫跨九曲巷上頭的跑馬廊道。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個天橋,因為和底下的九曲巷成十字交錯,當時的文青賦予這個天橋十個「宜」,「宜琴、宜棋、宜詩、宜酒、宜畫、宜花、宜月、宜博、宜煙、 宜茶」。不過它似乎還沒有被整理過,也沒有開放,找不到門路上去參觀。

意樓 (Remembrance Hall, Yi-Lou)

尋找意樓的過程可就沒那麼順利。雖然看到路上的指標,但沒看到建築物旁的說明招牌,讓我「路過」了好幾次,全然不知它就在身邊。差點要跑到附近的派出所去問路,後來看到載客的三輪車停在那邊,這才確定意樓的位置,是那楊桃樹旁的小閣樓。整理過的意樓很漂亮,故事卻有點淒涼。住在裡頭的尹娘,被新婚丈夫丟下一句「見樹如見人,吾試畢即返」的話,就花了一生等待赴試的郎君,結果到最後也沒有回來。尹娘經常倚靠的那座圓窗有著圓滿的象徵,和她的結局成了不相稱的對照。同樣,我也找不到進去參觀的門路,似乎有活動才會特別開放,平時就只能從外頭看看。

興安宮 Xingan Temple

走到興安宮完全是個意外,純粹是迷路使然。當時也不知道匾額上「開台」兩個字的份量,香火看起來也不怎麼鼎盛,以為又是某個家族來台的第一代。結果回來一看文化局的資料,這還是鹿港第一座媽祖廟,到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。但什麼都不知道的我,就在門前虛晃一招,拍了張到此一遊的紀念照,徒手拜拜和裡頭的媽祖打聲招呼就走了。是說裡頭也沒有人,建築藝術又只會看熱鬧,還是趁著關門前去找丁家大宅。

丁家大宅 Maison Ding

說來這丁家大宅又是挫敗我人體衛星導航的另一棟建築物。初來乍到的哪裡會知道中山路上的「新協源」就是丁家古厝!我只看到隔壁的咖啡店,還有賣彌月油飯的,從門口經過三四次,放慢腳步一間一間看才發現丁家大宅的門口。這時候已經接近閉館時間,只能匆匆晃一晃,從這幢進士第的後門出去。

丁家大宅後面連接的,就是著名的鹿港民俗文物館,也就是辜家的舊居。沒有錯,就是中信、和信集團的那個辜家。鹿港民俗文物館裡頭是當時少見的洋房(現在也很難見到)。不過進去要買票,離閉館時間又只有20分鐘,這一次就先不進去了。趁著還有陽光,趕緊再鑽幾條巷子,走回停車的地方。還好這次沒有迷路!

儘管因為迷路的關係,走了不少冤枉路。我還是運用帶回來的影像素材,剪了一趟「鹿港迷路」的差不多小旅行影片。喜歡這個系列的朋友別忘了點開來看!



最底下附上鹿港南區遊客中心(文武廟)的地圖。只要不迷路,上面所介紹的景點其實離那邊都不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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