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機食物到底有多好？

在市場上，比起一般的食物，多了有機標籤的食物真的很貴。可是有機食物貴在哪裡？是不是貴得有道理？Jeffery Kluger在《時代》（TIME）雜誌上針對這個議題寫了一篇報導。他指出，有機食物太貴了，也不容易買到，可是每個人還是不斷告訴你有機的比較好。因此，他下了這麼樣的標題：「有機食物到底好在哪裡？」（What's So Great About Organic Food?）



當你餓到快掛掉的時候，你完全不理會食物怎麼來，只要有得吃就行了！一旦你不是處在那種危機邊緣，你的醫生、你的家人就會開始叨叨絮絮、不厭其煩地告訴你要在嘴裡放些好東西。那些東西通常是經過栽種、收成，然後運到市場販賣的，通常這還等同於是有機的。然而，像我這種經濟沒那麼寬裕的人，看到有機食物的價格標籤就已經退步三分，哪裡買得下去！「這是食物啊，老兄！這是個身分象徵。」德克薩斯州立大學環境史的教授這麼指出，「我們鼓勵人們明智且道德地吃，接著我們設立了這個不可思議的高門檻，看看人們會怎麼做」。

如果是你的話，你會怎麼選擇？有機和非有機的食物看起來沒什麼兩樣，在營養成份上也沒有明顯的差別，如此一來你選擇的依據會是甚麼？《時代》雜誌整理了一個表格，以有機對抗傳統（Organic vs. Conventional），選了四類農產品來作比較，讓你能夠更清楚的分辨。下面我簡單地翻譯了這些比較的結果。

Organic vs. Conventional. It's never easy to choose, but knowing the basics can help a lot

雞蛋（Egg）

• 為什麼購買有機？
  給母雞吃的飼料可能包含有機添加物，像是亞麻仔粉，這會增加維他命A和Omega-3脂肪酸，也會增添美味。這些鳥也獲得較好的待遇，在附近有更多的空間。
  價格：A級褐色蛋一打$4.39美元。
• 為什麼買傳統的？
  優勢是價位和可得性。買這些非有機的就是比較容易，也比較便宜。
  價格：A級褐色蛋一打$3.79美元。
• 裁定：
  有機。那些鳥的待遇悶死了。企業化生產下的母雞被關在電池盒裡面，並不是甚麼好風景。

牛奶（Milk）

• 為甚麼購買有機？
  生產有機牛奶的乳牛沒有注射抗生素或荷爾蒙；對那些具有抗藥性的細菌，或是正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們特別重要。
  價格：每加侖$6.39美元。
• 為什麼購買傳統的？
  成本。有標籤的每加侖得多付$3.50美元，更別說你家有個把牛奶當開水的孩子。
  價格：每加侖$2.89美元。
• 裁定：
  如果可以的話選有機吧；對那些商業化的乳牛而言，這些額外的化學成份太多了。

牛肉（Beef）

• 為什麼購買有機？
  餵食青草的牛隻有較高比例的Omega-3脂肪酸，可以降低罹患癌症和心臟病的風險。也可以減少大腸桿菌因擁擠而傳播的風險。
  價格：85%瘦肉牛肉每磅$6.59美元
• 為什麼購買傳統的？
  一句話：口感。餵養穀物的牛隻有較多脂肪，意味著更加美味。另一個優勢：價格。青草餵養的牛隻根本上超過了很多人的預算。
  價格：85%瘦肉牛肉每磅$4.49美元
• 裁定：
  如果能負擔的話，選擇有機的；對你比較好——對那些牛也比較好。

蔬果（Fruits/Vegetables）

• 為什麼購買有機？
  農藥的風險較低，如果食品當地且是當季的，它的味道會比那些在運輸途中成熟的要更好。同時，也對這個星球比較好。
  價格：香蕉，每根54美分。
• 為什麼購買傳統的？
  價位較低，而且並不是每個人的住家旁都有便利的農夫市集。營養上，傳統和有機產品並沒有太多的差別。
  價格：香蕉，每根45美分。
• 裁定：
  傳統的。有吃總比沒吃好。價格會說話——儘管環境也會。

看起來，似乎是有機食物勝出。但別忘了，選擇有機食物都有個前提，那就是「如果可以的話」。問題就出在這裡。有機食物實在是太貴了，對我這種經濟上並不寬裕的人而言，實在是難以負擔。可是有機食品那種自然的生產方式，確實讓我心動。

《廚房裡的人類學家》作者莊祖宜，曾經在一篇〈婆婆的營養主義〉當中，舉出美國前一個世代標榜「營養主義」（Nutrionism）的婆婆，與崇尚天然食物的自己間的另類婆媳戰爭。她的婆婆顯然是個科學至上的人，只要求食物裡面的營養成份，因此冷凍肉餅、冷凍四季豆，外加各式各樣的罐頭食品成了餐桌上的主角。然而，莊祖宜卻完全不能接受這些，她極度渴望「新鮮蔬果咬下去的那股清脆感」，盼望著農夫市集裡「真正」的食物。她還舉出飲食文化評論人Michael Pollan對於「營養主義」（Nutritionism）的批判：

Pollan認為現代營養科學的興起造成食物的抽象化，人們在追求飲食均衡時往往跳過蔬菜五穀雞鴨魚肉這些真正的食物，只考慮膳食纖維，礦物質，膽固醇，飽和脂肪酸等等的多寡。這種思維很有利食品加工企業，他們以低成本處理過剩的玉米原料與石化下游產物，再與低比例的天然食材合成，添加一批營養素就可以大舉販賣。仔細看這些產品的成份都是一些長的念不出來的化學名詞，外加色素，防腐劑，增味劑⋯，對身體一點好處也沒有。但商人們會順應潮流更改配方，一會兒強調低脂，一會兒標明高纖，傳統食物根本沒得競爭（胡蘿蔔裡的維他命A恐怕還沒有早餐玉米片裡添加的那麼多）。

--- 婆婆的營養主義

我不是個激進的環境主義者，也不是餐餐吃得起有機食物的階級人士，可是對於「真正」的食物，卻也是十分嚮往的。對於這些營養的科學知識，總覺得我們不知道的要比知道的多更多。吃了足夠的卡路里，有了足夠的維生素、蛋白質、脂肪酸、礦物質，還有其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叫的專有名詞元素，這樣吃保證可以維持生命，但是吃起來感覺好像不是滋味。嘴巴裡面咀嚼的，似乎只是各式各樣的科學辭彙，而這些元素所構成的食物本身變得不重要了。除非萬不得已，否則我不想過著這樣的生活。

現在部份有機食物的訴求，便是去還原食物的原貌，杜絕這些化學添加物的干擾。當然，因為各地法規的不同，掛上「有機」標籤的食物仍舊存有很多的曖昧不明，也不能保證是「純」天然的。然而「有機」的訴求，至少讓人們感到比較安心。最起碼，過了幾個世紀都沒發生什麼大事，那麼應該也不太有機會出什麼問題。

說起來好笑，無論是栽培或飼養，有機的方式似乎是回到過去的天然途徑；可是，和有機比照的「傳統」（conventional）甚麼時候變成農企業那種科學生產的模式？好像「有機」才應該是傳統的吧！你覺得呢？


PS. 接到這期TIME Magazine的時候，恰好遇到颱風天，結果整本雜誌皺皺的。需要看平整圖片的朋友，請直接到TIME的網站上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