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將北京頤和園當作北方園林的代表，那麼上海豫園則是江南庭園的典範。頤和園以廣大的腹地與顯赫的政治地位雄霸一方，豫園則以她的精巧細膩獨具一格。出發前，氣象便預告了下雨的可能。看來預報資料是正確的，抵達豫園外的停車場，天空中正滴著雨點。
為豫園動土的，是明朝刑部尚書潘恩的兒子潘允端。他在《豫園記》中注明「扁曰『豫園』，取愉悅老親意也」。「豫」這個字，有「安泰」、「平安」的意思，足見潘允端建園的目的，是讓父母在員中安度晚年。但是豫園好像蓋得太久，潘恩在豫園剛建成時便過世，反倒是成為潘允端自個兒退隱享樂的場所。
這些生硬的歷史對我並沒有太大的意義。一來沒聽過潘恩，二來不知道潘允端是誰，頂多就知道這又是個權貴子弟大興土木的宅第。時過境遷、更朝換代後，現在還保留的原始建築，就剩「豫園」二字，其他的大都是幾經修復的仿古之物。即便如此，豫園中精巧雅致的林園安排，仍讓她發散獨特的江南氣息。
陰雨的天氣稍稍澆熄了遊興，也可能是經歷十天的旅程後顯現的疲態，我已經不太理會導遊的解說了。我開始用自己的雙眼，提著照相機，去找尋豫園中的圖騰。有些圖騰確實被寫進旅遊導覽中，有很多卻不會。可是，屬於我的豫園印象，卻是這些圖騰所構成：方框裡，塞了一隻如貓似虎的生物；窗子中，鑲了一羽孔雀般的鳳凰；屋簷上，坐了一尊拿釣竿的老翁。
我的解讀鐵定不同於導遊的解說，但那個什麼堂、什麼廳的，不做筆記實在很難記住。更別說什麼人在什麼時候，在哪個地方做了什麼事。當然，如果那號人物和我切身相關，自然會印象深刻。否則就像現在這樣，只記得細雨中的豫園，有著一份和天晴時不同的韻味。
說來，飄著細雨的日子，或許才是欣賞庭園的最佳時刻。樹梢的綠比平時更加鮮豔，瓦片的黑也比平日更加亮麗。細雨讓遠景變得朦朧，卻讓平淡的細節突顯出來。走在蓋著屋瓦的長廊，看著屋簷低下的水珠，一旁還有錦鯉穿梭堂間。這份幽靜的美，活脫像是走入水墨名畫之中。
細雨中的豫園，擁有退隱的安詳，卻又如同戀人的雙眸，清晰明亮 。仿佛一切都不需要言語，也不需要什麼改變，就這樣隨著時間靜靜地、淡淡地流逝。
看看手錶，時間又將你拖回現實，該去集合點了。出了豫園，外頭的豫園商圈完全就是大雜燴的市集，穿越古今、跨越中西，你想得到的幾乎什麼都有。剛剛在豫園裡的思古之情，全都一掃而空。這樣也好，換個全新的心情吃中飯，去迎接下一個行程。
Photos of Day 11-1 上海豫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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